贵妇人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一瞬间，她的半透明的身体似乎凝实了一些，不再那么虚幻了。

她转过身，指着楼梯的方向。

“楼上，左边第二个房间，她喜欢躲在衣柜里，每次玩捉迷藏，她都躲在那个衣柜里，我假装找不到她，她就笑，笑得很开心……”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变成了叹息。

顾越走上楼梯。

楼梯是木头的，踩上去吱呀吱呀的，好几级台阶都朽了，一脚踩上去就是一个洞。他绕过那些破洞，上了二楼。

二楼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两侧有很多房间，门都关着。

他走到左边第二个房间门口，推开门。

房间不大，是一间儿童房。墙上贴着卡通壁纸，壁纸已经发黄了，边角翘了起来。

地上有玩具......一个布娃娃，一只毛绒熊，一辆小汽车。布娃娃的眼睛掉了一颗，毛绒熊的耳朵被撕破了，小汽车的车轮少了一个。

房间的角落里有一个衣柜，衣柜的门半开着。

顾越走到衣柜前面，拉开柜门。

里面蜷着一个小女孩。

她比之前那个小女孩大一些，大概十岁左右，穿着一件粉色的连衣裙，头发扎成两个小辫子，辫子上系着粉色的蝴蝶结。

她的脸圆圆的，眼睛大大的，睫毛长长的。她的身体是半透明的，能看到她身后的木板和衣架。

她抱着膝盖，缩在衣柜的角落里，低着头，一动不动。

顾越蹲下来，平视着她。

小女孩抬起头，用一双大大的、空洞的、没有焦距的眼睛看着他。

她的嘴唇动了动，发出一个细细的、软软的、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声音。

“你……你是我妈妈派来的吗？”

顾越看着她，点了点头：“嗯。你妈妈让我来接你回家。”

小女孩的眼睛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