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需要的材料写下来。”他把笔记本和笔放在茶几上,“明天一早我去办。”
沈玉汐接过来翻开,纸页泛着淡淡的木浆味,钢笔是很普通的英雄牌,但握在手里沉甸甸的,笔尖保养得不错。
她低头回忆着系统商城里的基础材料包清单,计算用凡间材料替换所需的比例,尽可能地详细,写完之后把笔记本推回去。
张海客扫了一眼清单上的内容,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上面有几样东西,确实不太好弄,但他什么都没说,把笔记本合上收起来了。
“那就成交了,”他微笑着站起身,转头看向张海杏,“海杏,你带她去客房看一下,我出去一趟。”
“现在?”张海杏看了看窗外,暮色已经沉到底了,路灯亮起暖黄色的光。
“嗯。”
张海客拿起外套,走到玄关换了鞋。
沈玉汐听到他关门的声音,脚步声沿着楼道往下去了,不紧不慢,像一只踩在熟悉领地里的猫。
张海杏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朝走廊尽头努了努嘴:“客卧在这边,跟我来。”
客房不算小,里面有一张单人床,铺着浅灰色的床品,床头放着一盏台灯,旁边是一个不大的衣柜。
窗户朝北,能看到对面楼层的灯火,密密匝匝的,像一盒被打翻的碎金子。
“被褥是新的,”张海杏靠在门框上说,“卫生间在走廊尽头,热水器打火要等一会儿,水压还行。”
“谢谢。”
张海杏留下一句“有事叫我”,就转身走了。
沈玉汐往床上一躺,闻着枕套上淡淡的洗衣粉味道,慌了两天的心总算落到了实处。
不知怎么的,她忍不住回想起张海客那个表情。
他说成交的时候,眼角弯了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像是猫合上爪子拢住了一只刚踩住的新鲜玩具。
老狐狸。
她在心里说。
但至少这只老狐狸目前看起来还算是友善的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