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雨林回了杨府,瞧见大姐性急冲冲的想出门。
杨雨林拦腰一档,问,“大姐?去哪儿?”
“你这孩子,出门怎么不跟我们说一声,我们找你找了很久,怎么也找不找你!”
“怎么了这事?”
杨仙额上都是冷汗,说,“你二姐她被人扣了眼珠子!”
杨雨林听了骇然,说,“什么?”
这世上还有人能够扣她二姐的眼珠子?
杨雨林被杨仙急急忙忙带去老二杨水云房中。
房内,杨水云躺在病榻上,双目血淋淋的,眼皮子已经深深凹陷进去,可怕得狠!
杨雨林急忙拿了自个儿的药箱回来,给她二姐疗伤,她边疗伤,边问,“二姐这是怎么了?到底是谁扣了她的眼珠子?”
杨仙叹了口气,说,“今个儿早上,你二姐独自出的门,回来的时候,眼珠子就被人给扣走了,她是用双手摸索着一路走回来,一进府邸,就倒在地上昏过去了!一直昏迷到现在,我们都没办法询问她呢!”
杨雨林给杨水云上完药后,拿白色纱布包扎,包扎完,杨雨林走去净手。
突然瞥见杨水云书桌上写着一张纸条,是一段药方。
杨雨林拿起药方一瞧。
药方十分古怪,上面有几味药,连杨雨林都没见过,药引也更加古怪,“三杯血泪?”
这是哪个无良庸医开的偏方?
治的是什么病?
三杯血泪又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就是把眼珠子扣掉以后,从眼睛里淌出的血液和泪水?
杨水云在床上躺了一天后,终于醒来了。
床前,坐着老五杨雨林。
杨雨林其实已经睡着了,睡梦中听见杨水云的沙沙声,赶紧醒来招呼一句,“二姐?你醒了?”
杨水云苍白着嘴角,问,“现在是夜晚,还是白天?”
杨水云这淡然一问,杨雨林鼻子酸了一下,说,“现在已经是深夜了,老太君和其他姐妹们都睡下了呢!”
杨水云应了声,“五妹你也休息去吧,别在这儿待着。我没事!”
“还说没事?你都被人扣了眼珠子,你再也看不见东西了,你还说自己没事?”
“我看不见东西,但是我还能听见,还能摸得到东西,我也有手有脚,只是从此失明罢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杨雨林唇儿一抿,问,“二姐,我且问你,三杯血泪是什么意思?那药方是谁的?给谁治病?该不会……该不会又是李侍卫?”
“你别乱猜,我的事,与李侍卫无关!”杨水云淡然说道。
“无关吗?二姐,我们不是傻瓜,瞎子都瞧得出来,你心心念念着六王爷身边的李侍卫!可是李侍卫他的心,不再二姐您身上!你又何苦为了他,一次又一次默默奉献自己?这次倒好,为了一张莫名其妙的药方,竟然扣瞎了自己双眼?就为了那区区三杯血泪?”
杨雨林说着说着,发现杨水云白色纱布上,被血水染湿了!
那血水,是血?还是泪?就只有杨水云自己知道了!
当今六王爷身边的李侍卫,名叫李淳祐,相貌俊朗,气质非凡,为人一丝不苟,是个冷面俊公子,话也不多,他与杨水云,只能算点头之交。
可是杨水云每次见到李淳祐时,都眼神闪烁,常常会无缘无故看着他失神。
杨水云不知道李淳祐对她是何心思,她也不敢去探听,她就只盼着每次上朝,能够偶尔碰见他一两回便心满意足了。
大姐发现了杨水云心里小秘密,然后说与其他姐妹听,姐妹们就想着帮二姐和李淳祐之间,撮合姻缘。
记得两年前,二姐绣得香包,一直藏在怀间,每次见了李淳祐,又不敢把香包送出去。
二姐还写了好几封情书,也一直压在书案前,不肯送出去。
老四去了二姐房中,把那些情书香包,统统偷了回来,又偷偷交给大姐。
大姐找了个时机,见了李淳祐,把情书和香包送出去,让李淳祐知道,这世上,有个痴情女子,对他如此爱慕着,大姐希望她的二妹,能够得到李淳祐的回应。
事隔三天后,李淳祐约见了杨水云。
杨水云原本还在恼怒大姐她们多事,心里又急又羞又是害怕,没想到事隔三天,李淳祐竟然肯约见她?
杨水云依约去了醉仙阁与李淳祐见面。
杨水云原本扯着大姐陪着去,但是大姐不答应,非要让她独自前往,大姐说,她们会在她背后为她加油打气。
杨水云上了醉仙阁二楼,李淳祐站在楼阁阳台口,那伟岸的背影,正背对着杨水云。
杨水云紧张的上前几步。
李淳祐听见身后有脚步声,回头,瞧见杨水云后,上前行礼,“属下见过宣政使。”(宣政使为正四品武官头衔)
杨水云脸一红,说,“李侍卫,现在在宫外,不必拘泥于礼节。”
李淳祐楫手收回,从胸口处,拿出香包和情书,塞回杨水云手中后,说道,“属下是何身份,属下有自知之明,宣政使不要和属下开这种玩笑!”
杨水云拿着自己原本就是要送给他的东西,心头一落,说道,“这个……不是开玩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