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印件做不了。”
“字看得清。”
“字看得清,笔看不清。”温则鸣把那一页递回去,“复印是把黑的印成黑的。落笔轻还是重、走笔快还是慢、收笔那一下抬没抬,全在纸面的深浅和压痕上。复印一过,这些全没了。”
“那要什么。”
“原件。要那张能摸得出压痕的。”
授权委托书一共三张。贺玉兰名下那三家公司,一家一张。
李扬把三张并排摆在桌上。
指定代表那一栏,填的是三个名字、三个身份证号,一个都不重样。
韩东升把三张往自己那头拉了拉。
“这三个人。”
“身份证号都是真的,人也都是真的。”李扬说,“一个在南边开小卖部,一个前年过世了。还有一个我上午打通了电话,他说他这辈子没办过公司。”
“问他丢过身份证没有。”
“丢过。”李扬说,“他说那年在火车站丢的,补了一张,没有报案。”
温则鸣从头到尾没抬过头。他看的是那三张纸最底下签名那一栏。
“这三个签名。”
“怎么。”
“我今天不能确定它们是一只手写的。”他说,“我只能说,这三张的原件我想看看。”
“看什么。”
“看这三处签名里,有没有一样的毛病。”温则鸣说,“人写字,改得掉样子,改不掉毛病。”
傅雪蘅把那三张收拢了,在桌沿上磕齐。
“函今天就发。”
她站起来。
“还有那份租赁合同。工商这儿是复印件,原件在出租的人手里。”
“那间门面房现在开着一家五金店。”韩东升说。
“房东是谁。”
“还没查。”
“中午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