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局重案队的崔工是下午两点十分到的。
他一手拎着自己那只银灰箱子,一手夹着三脚架。箱子搁上台之前,他先把台面的纸挪开,垫了块绒布。
“这位是重案队的崔工。”韩东升跟聂春亮引见,“干技术六年多,高坠现场出过五十来个。”
“哪有那么多。别给我加。”
“这些日子没见你,去哪忙了。”温则鸣说。
“看守所那案子。”崔工说。
“有结论了吗?”
“还没。”
崔工把绒布抖开又叠回去。
“别往下问了,那边的事我说不了。”
韩东升在本子上默默的记着。
“能说的就一样。”崔工说,“所长跟那两个值班民警停职那天我在场,到今天还停着。”
“那个小张呢?”
“调走了。”苏晓棠说。
“调哪儿了?”
“省厅政治部,下礼拜一报到。”
“这么急?那我这趟是接他的工作吧,后面不清楚的再说。”
“傅总队把电话打到你们队长那儿的。”韩东升说。
他没坐下,先去翻台上那一沓照片,翻到第六张停住了。
“尺子谁贴的。”
“我。”温则鸣说。
“尺搁在玻璃上,印子在玻璃底下那层塑料布上,”崔工把那张对着灯举起来,“隔着一层玻璃。放大出来,尺是尺,印子是印子。”
“这几张只能看,不能用。”
“原物在哪儿。”
“楼下物证室。”韩东升说,“早上跟盘一块儿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