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
“再来。”
“148。”
再拿游标卡尺卡两头。
“148.2。”
“宽的。”
“104.0。”
崔工把卡尺搁下,没让李扬往下写。
“这两个数不能这么记。”
“可这是你自己量的。”李扬说。
“卡尺是死的,那道边是活的。”崔工把灯挪回侧面,让那圈褪色重新浮起来,“边上这一圈,深浅是一点一点过去的。我往里一毫米往外一毫米卡,都说得通。”
他在那圈上虚划了一下。
“往记录上写,长147到149,宽103到105。小数点后头那一位是卡尺的数。”
“成品便签是105乘148。”韩东升说,“哪天本子找着了,缺的那一页拿过来一对,不就对上了。”
崔工把那张记录纸按住了。
“对不上。”
“怎么对不上。”
“撕口对撕口才叫对得上。”崔工说,“撕口是纸上的毛茬,一根一根,两边合起来严丝合缝,那叫整体分离。布上留的是影子,影子没有毛茬。”
“那这两个数还有什么用。”聂春亮问。
“压过一张那么大的纸,压了很久,拿走没多久。”崔工说,“对面要是说压根没有过这张条子,我们就可以把这块布摆到庭上去。”
他把灯关了。
“至于是哪个本子上的哪一页,现在还没发定。”
“你那天量的记在哪儿了。”崔工问温则鸣。
“聂队的笔录上。”
“那是看到的,”崔工说,“所见不进检验记录。我这一份出来,你那两个数就有出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