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了七排。”
“家属坐哪儿?”
温则鸣把那块骨头放回碗里。
“最后两排,靠墙。”
何秀兰哦了一声。
“那两排上头也有人拍照吧。”
“有。”
“举着手机拍的?”
“举着手机拍的。”
“我就说嘛。”她把照片翻过来又翻回去,“隔那么远,拍出来也是个点。”
她把照片放下了。
“那天下午你王姨来串门。”她说,“我跟她说我儿子今天领证书。她问我怎么没去,我说太远,折腾。”
温国栋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其实不远。”他说,“班车个把钟头。”
“老温。”
温国栋没有再说话。
何秀兰起身收碗,收到一半停下来。
“你王姨前些日子跟我提了个人。”
“妈。”
“我没答应。”她把碗往桌上一杵,“我说我们家则鸣忙。”
“我就跟你说一声。”何秀兰端起碗走了两步,又停下,“你一个人在那边,病了谁知道。”
“下回有这样的事,我提前跟您说。”
“提前说了我也不一定去。”何秀兰端着碗往厨房走,到门口又回头,“是你自己说的,就是念一个名字的工夫。”
厨房的水声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