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先生,撒谎前最好先对一下口供,我们刚断亲,你这么快就忘了?”
沈月蓉快步来到她身边。
“骁骁,妈妈带家庭医生来了,先跟我们回去,等身体养好,你想去哪里都行。”
“我去哪里,需要你批准?”
“妈妈担心你,你刚吐了那么多血,怎么能坐长途飞机?”
家庭医生打开医药箱。
“大小姐,我先给您打一针,再联系医院开绿色通道。”
“我没同意你碰我。”
医生停下动作,看向姬镇海。
姬镇海直接掏出手机,对地面主管开口。
“她长期患心脏病,家属拒绝承担飞行风险,航空公司要是放行,出了事由你们负责。”
地面主管翻看医疗站的记录。
“旅客确实需要评估,我们会按医疗流程处理,家属无权要求停办成年旅客的手续。”
“她现在连站都站不稳,还能为自己负责?”
姬骁骁从包里取出文件,放到桌上。
“身份证,护照,律师委托书,还有我本人签署的医疗决定声明,都看清楚。”
姬珩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
“骁骁,先别把事情做死,你留下,断亲的事还能重新谈。”
“谁跟你谈?”
“爸处理事情有他的顾虑,可你现在离境,只会把双方关系闹得更僵。”
姬骁骁按亮手机,点开视频通话。
“关系早就断了,你们追来机场,只因证据还在我手里。”
姬镇海压低话头。
“那些材料涉及基金会内部信息,你不能擅自带出境。”
“终于说实话了。”
视频接通,一名穿着深灰西装的律师出现在屏幕上。
“姬小姐,您目前是否遭到人身限制?”
“他们要求航空公司拦我,还带了私人医生,准备替我作医疗决定。”
律师把一份电子回执展示在镜头前。
“姬先生,虐待案材料已提交警方,基金会骗款和内部审核问题也已递交相关部门。”
姬镇海把手机收回衣袋。
“这是姬家的家务事,你们律所少掺和。”
“从委托书生效那刻起,这件事已进入法律程序。”
律师调出另一份文件。
“姬小姐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任何人强行带走她,都可能构成非法限制人身自由。”
沈月蓉扶住轮椅扶手。
“我们只想送她治病。”
“医院由委托人选择,治疗方案也由她本人决定。”
律师停了停,继续开口。
“机场公共区域监控完整,姬家若继续干预,我会申请调取并纳入证据。”
姬珩看向父亲。
“爸,让她先做检查。”
姬镇海站在门口,没有让路。
“她今天走不了。”
姬骁骁拔下已经输完的针头,把棉球按在手背上。
“那就试试,到底是你的关系快,还是我的律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