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家又怎么样。
只要东西真在他们手上,不惜一切代价,拿到手。
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柚木百叶窗。
得抓紧时间。
“坤卡。”
一个皮肤黝黑、身形精悍的中年男人出来,赤着脚,踩在柚木地板上没有发出一丁儿声响,腰间别着一把用鲨鱼皮鞘裹着的短刀。
“准备出海,查清楚霍家这次来了哪些人,走的是哪条航线,还有他们船上能下深海的人。”
“是。”
柚木门合上。
男人重新端起茶盏,东西只会是他的。
仰头将茶一饮而尽,放下茶盏时,嘴角浮起冰冷的笑意。
——
天还没怎么亮,整片深海被浓稠的夜色吞没,连一丝熹微的晨光都未曾透出。
豪华远洋船的舱室里暖意融融,隔绝海面的寒凉。
苏蕴舟整个人蜷缩在布艺沙发上,将羊绒毯严严实实裹住身子,只露出半截纤细的手腕,双手捧着一只温热的白瓷杯。
杯中是霍铮方才亲手冲泡的热姜茶,暖意顺着杯壁熨烫掌心,淌入喉咙,驱散深夜海风残留的微凉。
船体随着涌浪起伏,宽大的落地舷窗外是无边无际的漆黑,墨色海水与沉沉夜色融为一体,天地间静谧。
今夜无月亦无星,海面一片幽暗,唯有远处几艘随行护卫船的灯,在浓稠的暗夜里明明灭灭,光点随风摇晃,成了这片荒芜深海里仅有的亮色。
休息了几晚,操劳、遇险紧绷的精神全都恢复。
身上的伤,意外的轻快。不知道是因为余叔给的药确实管用,还是因为霍铮在身边。
左肩的淤青完全从青紫褪成暗黄,手上的伤结痂、发痒,每次换药的时候霍铮都会皱着眉头看很久,然后什么也不说。
弄得苏蕴舟压力挺大,只想伤口快些好,不然回去,还得面对爸妈他们的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