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规矩。
这两个字在指挥中心里回荡着。
不是从墙壁上弹回来的回声。
这间大厅的声学设计很好,回音被控制在最小的范围内,演讲台上的人说话不会被自己的回声干扰。
是从每个人的意识深处弹回来的。
它撞在秦国栋的沉默上,撞在詹姆斯的叹息上,撞在各国代表那片空白的、茫然的表情上,撞在年轻参谋们攥紧的拳头和发红的眼眶上,然后弹回来,变得更响、更沉、更清晰。
那个男人用拳头,用门,用剥夺,用一拳轰穿盘古城的绝对暴力,写下的规矩。
不是写在纸上的。
纸可以被撕碎、被烧毁、被新的纸覆盖。
不是刻在碑上的。
碑可以被推倒、被砸碎、被岁月风化得面目全非。
不是印在法典里的。
法典可以被修改、被废除、被取代。
是写在盘古城的废墟上的。
那片废墟就是纸,那道裂缝就是字。
是刻在萨坦圣失去果实能力的身体上的。
那具从“神”变成凡人的苍老躯体就是碑,上面每一个毛孔都在诉说着“他曾经拥有,现在没有了”。
是印在每一个看到那一拳的人的视网膜上的。
那画面已经烙进去了,烧进去了,洗不掉了。
它不需要任何人的认可。
你认可它,它在那里。
你不认可它,它也在那里。
不需要任何机构的批准。
没有哪个机构有资格批准它,因为它比任何一个机构都要高。
不需要任何形式的背书和担保。
它自己就是背书,自己就是担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