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王浑身颤抖,难以置信地瞪着周承祐:“你……你早就知道?那你为什么……”
“为什么让你猖狂这么久?”周承祐接过话头,语气平淡,“因为朕要的,不是抓你一个。朕要的,是把朝中所有心怀异志的人,全部揪出来。”
他目光扫过殿内某些面色惨白的官员:“今日之后,大周朝堂,该好好清一清了。”
那些官员腿一软,噗通跪倒在地。
越王呆立当场,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来。
他十年的苦心经营,十年的小心翼翼,在周承祐眼里,竟只是一场戏?
一场早就写好结局的戏?
“不……不可能……”他喃喃道,“你不可能算计得这么准……田樾的驻军,怎么可能来得这么快……”
周承祐笑了。
他俯身,在越王耳边轻声道:“皇弟,你以为的出其不意,不过是朕安排好的戏码。你以为的胜券在握,不过是朕给你的错觉。”
“噗——”
越王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不是受伤,是急火攻心。
他十年心血,十年隐忍,到头来竟是一场笑话!
“周承祐!你不得好死!”越王突然嘶声厉吼,状若疯癫,“你算计亲弟,戕害宗室,你会遭报应的!你会——”
“押下去。”周承祐直起身,面无表情。
锦衣卫上前,将疯狂挣扎的越王拖出殿外。
那凄厉的咒骂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晨光中。
周承祐转身,重新走上御阶。
他扫视殿内众臣,缓缓开口:“越王谋逆,罪证确凿。朕决议如下——”
“一,越王赐鸩酒,留全尸。其家眷,女眷没入掖庭,男丁流放岭南,永世不得回京。”
“二,宋氏一族,参与谋逆,罪不可赦。宋家成年男丁皆斩,女眷发配教坊司,家产抄没。”
“三,允国公萧广恩已伏诛,爵位革除,萧氏三族流放。”
“四,其余参与谋逆官员,由三司会审,按律严惩。”
一条条处置令颁下,殿内鸦雀无声。
没人敢求情。
今日之变,牵扯太广,陛下显然是要彻底清洗朝堂。
宣布完处置,周承祐顿了顿,忽然道:“还有一事。”
众臣屏息。
“朕即位五载,膝下犹虚。国无储君,人心不安。”周承祐声音平静,“经此宫变,朕思虑再三,决议立长公主之女周崇望为皇太女,入主东宫。”
“什么?!”
殿内轰然炸开。
就连早有心理准备的长公主,也惊愕地抬起头。
“陛下三思啊!”礼部尚书第一个出列,噗通跪地,“自古立储,皆以嫡长为先。女子为储,前所未有!这……这不合祖制啊!”
“是啊陛下!”又一位老臣颤声道,“大周开国百余年,从未有女子继位的先例!若立皇太女,恐引天下非议,动摇国本啊!”
“陛下,储君之事关乎国运,还请慎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