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寒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他只是在全场所有人那呆滞、骇然、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之下，迎着那个已经面无人色、摇摇欲坠的老者，向前，缓缓地，轻轻地，踏出了一步。

“咚！”

这一步落下。

声音不大，但听在在场所有人的耳中却仿佛是天神擂响了战鼓！

而听在叶战的耳中，这一步仿佛不是踩在坚硬的青石地面上，而是重重地、狠狠地踏在了他的心脏之上！踏在了他那正在剧烈颤抖、濒临崩溃的神魂之上！

“噗！”

叶战如遭雷击！

他猛地张开嘴，喷出了一大口滚烫的鲜血！

他那张本就因为衰老而布满皱纹的脸，在这一瞬间血色尽褪，变得惨白如纸！

他的双腿再也无法支撑他那看似挺拔的身体！

膝盖猛地一软！

“扑通！！！”

一声沉闷的、膝盖与地面碰撞的声响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在叶龙那难以置信、如同见了鬼一般的目光中！在周围所有叶家子弟那呆若木鸡、仿佛被抽走了灵魂的注视下！在叶倾城和苏月瑶那震撼到无以复加、充满了无尽迷离和崇拜的美眸里——

叶家大长老！

半步化劲的顶尖宗师！

刚才还不可一世，高高在上，审判一切的叶战！

就这么，重重地，屈辱地，毫无反抗之力地……

跪在了林寒的面前！

林寒缓缓地走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跪在自己脚下、浑身抖如筛糠、满眼都是无尽惊恐和哀求的老者。

他用叶战刚刚对自己说过的话，一字一句、冰冷地反问了回去。

“你，想让我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