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碍眼至极。

沈芜自然不知道他心里的那点阴暗小心思，只冲他露出一个温柔又不容拒绝的笑。

“不行哦。”

她还故意放轻了声音：“哥哥，听话一点。”

“我希望你的腿快点好起来。”

闻言，谢聿辞眼底那点不情愿终于还是散了，只低低应了一声。

“好。”

饭后，两人前往顾家。

顾家老宅依山傍水，后院湖边景色极好。

他们过去时，顾老爷子正坐在湖边藤椅上晒太阳，手边放着茶壶，神情悠闲得像在度假。

听见动静，他掀了掀眼皮，慢悠悠道：“来了？”

沈芜立刻笑着打招呼：“顾爷爷，我带哥哥来复诊了，麻烦您给他瞧瞧。”

顾老爷子“嗯”了一声，缓缓坐了起来。

“一早就等你们了，过来吧。”

沈芜闻言，立刻推着轮椅上前。

“谢谢顾爷爷。”

顾老爷子被她这声“顾爷爷”喊得眉眼舒展，心花怒放，笑呵呵道：“还是小丫头嘴甜。”

只是在看向谢聿辞时，又恢复了那副冷脸，“你，先把裤子掀起来，我检查一下。”

谢聿辞伸出手，把裤管一点点提了上去。

布料卷起，露出那双受伤的腿。

曾经修长有力的腿，如今却布满了狰狞深浅不一的疤痕，从膝侧一路延伸。

即便已经看过几次，沈芜还是忍不住难受。

顾老爷子伸手按了几下，“这里还疼吗？”

他按下去的瞬间，一阵剧痛猛地窜开。

谢聿辞脸色微微一变，下颌线一下绷紧，额角青筋都隐隐浮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