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地偏过头,目光追着她的背影。
只是“哐当”一声,玻璃门在她身后合拢。没有迟疑,也没有回头。
简柏寒从怔忡中清醒,当初同样的场景,万藜是不带一丝犹豫地扑进他怀里的。
“你胁迫她,是不是?”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说这话的,和他清风霁月的形象,很不相宜。
许肆收回视线,嘴边挂着笑:“胁迫?你不也看到了,她不是挺开心的?”
他说这话时,带着懒洋洋的得意。
万藜没有选简柏寒,那自然就是选了自己,这让他觉得熨帖极了。
简柏寒攥紧的拳头在微微发抖:“许肆,我警告你,离她远点!”
“警告?”许肆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偏了偏头,眼底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
“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你妈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又来祸害她了。”
“你闭嘴!”简柏寒的声音陡然拔高,露出底下翻涌的狼狈与不甘。
许肆却没有半分要放过他的意思,摇头晃脑说着:“有个词怎么说来着,妈、宝、男。”
简柏寒被这三个字刺得脸皮发紧,那点残存的涵养也终于殆尽。
他盯着许肆,一字一顿地回敬过去:“那也比你好。有娘生,没娘教。”
这话像一把刀,直直捅进许肆最碰不得的地方。
他脸色沉下来,眼底翻涌起浓稠的戾气,几乎要把简柏寒剜了:
“你他妈是不是找死!”
只是这时,钱海生突然举着手机从后面跑了过来,脚步又急又乱:“肆哥!”
许肆不耐烦地偏过头,抬手便推到一边:“你瞎了是不是!”
钱海生却罕见的固执:“肆哥,您真的看一眼。”
许肆视线落上去的一瞬间,瞳孔骤然一缩。
钱海生压着嗓子又补了一句:“老爷子让您马上回家。”
许肆攥着手机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是谁?”
简柏寒察觉到了他的异样,视线缓缓转过来,正对上许肆此刻的目光。
那眼底翻涌着的,是要将人活剥生吞的暴怒。
“是不是你!”许肆猛地一步上前,攥住简柏寒的衣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