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时安笑眯眯挥手,“免礼,平身!”
燕昭远险些一口老血喷了出来,说得好似他跪下行礼了,还喊平身,是他能喊的话吗?
“时候不早了,孤就不送舅舅了!”太子下达了逐客令。
燕昭远胸口泛起一股闷堵的痛感,每次谈及几个皇子的事,太子总是处处顾念手足,全然不懂为自己谋划半分,甚至主动将四皇子纳入自己麾下护着。
刚走出两步的燕昭远,一眼便瞧见暮色下亮得晃眼的大白鹅,一摇一摆地在他眼皮子底下晃悠,脖子上还带着一串闪着细碎光芒的宝石项链。
他当即猜到了是四皇子养的畜生,怒火从心底涌出,故作不经意伸出脚,朝着那只大白鹅踹去。
“啊!”
燕昭远突然痛呼出声,猛地瞪大眼睛,不停地抖着右腿,试图将死死咬住他右腿的大白鹅弄下去。
“来人啊!快将这只畜生弄走!”
太子陡然扭头望向萧时安,无声地询问发生了何事。
萧时安无奈摊手:“我家胖墩一直很乖的,在宫里几乎不咬人,除非……侯爷!你…你不会想踹它吧?”
“胡…胡说!”燕昭远忍着腿上的剧痛,结结巴巴地反驳,“我为何跟一个畜生过不去!”
萧时安轻轻拍拍手,“不是就好办了,胖墩回来!什么东西都往嘴里塞,也不怕吃坏了肚子。”
“小四,看好你的宠物,再咬人就关起来。”太子皱着眉,两头调停,一面训诫萧时安,一面又宽慰身侧之人,“舅舅,下次莫要招惹了它们,小四养的宠物挺凶的。”
萧时安瘪着嘴嘟囔道:“我家胖墩超乖的,旁人不惹它,它才懒得理人。”
燕昭远怒火上涌,重重一甩袖子,可又碍于四皇子的皇子身份,满腔怒火只得硬生生咽下,涌到嘴边的话也说不出口。
“宝贝,你可真厉害!”燕昭远前脚刚走,萧时安就蹲下身,搂着胖墩的脖子,亲亲热热夸奖起来。
瞧见这一幕的太子,只得无奈地摇摇头。
此时外头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一道身影在连片的帐篷之间穿行,竖起耳朵仔细去探听周遭的消息。
“谁惹中山侯了?发这么大脾气!”
“哟!这家竟敢带小妾,不带正室夫人来,捅到陛下面前,怕不是要挨板子。”
“怎么一个两个的,都惦记着二皇子,四殿下差哪了?”
营帐外平川打眼望去,漆黑一片,不远处的林子黑压压连成一片,瞧得叫人心里发沉,两道身影一前一后从营帐中走出来,隐入黑暗之中,压得极低的声音被风吹散在空中。
“东西……好了,…那位……时机…”
待二人消失在夜色之中,缩在一旁土堆后的陆舟,神情恍惚地从地上爬起来,他原本藏在这,就是为了瞧瞧哪家耐不住寂寞的,会偷摸溜出来,谁知道让他听到不得了的事。
他不敢站起身,怕方才那两个人去而复还,发现自己后灭口。他趴在地上,双手双脚并用,用最原始的方式,飞快地朝着营帐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