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能在家陪自己,岑母开心得不得了。
这两天她一直带着岑夏做点心,她负责做,岑夏负责尝。
岑母让阿姨买了各式各样的当季水果用来做蛋糕,蛋糕表面摆不下,剩下的便全都塞给岑夏吃掉。
“哎呀,怎么还有草莓。”清洗水果的时候,岑母轻呼一声,“忘了跟阿姨说,你不爱吃草莓了。”
岑夏闻言微微一怔,他确实不爱吃草莓。
岑母随手把草莓全都挑出来,放在盘子里摆得远远的。
蛋糕烤好,岑母满眼期待地等着他评价。岑夏尝了一口,竖起大拇指。
“可以开店了。”
岑母笑得眯起眼睛:“就你会哄妈妈。”
她挑了点奶油尝了尝,道:“可惜你爸不在,不然让他也尝尝。”
星期六,假期还剩两天。
岑夏又去了趟定安寺,因为陆奶奶手术结果出来了,非常成功。
岑夏要去还愿。
虽然他觉得更应该感谢医生的医术精湛。
从山下通往山上的层层石阶,岑夏不再像上次那样累得气喘。
进了寺门,林间渡已经在那儿等他了。
“岑夏。”
他身上套着一件宽松的皂色僧衣,深重的色调敛去了往日他那份迫人的颜色。
整个人静静站在那儿,眉眼舒展,唇边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望着他。
身后的银杏洒下耀眼的金黄,寺庙的门框将他框在其中,像一幅画。
岑夏脚步慢了下来。
眼前的人,比前几天还要不像他。
岑夏一脚踏进那幅画里,“你什么时候回京城?”
“今晚。”林间渡笑着回道。
尽管此刻的他什么也提不起兴趣,厚重的麻木拖着他,周遭的一切在他的感官中都像隔了一层纱网,甚至连情绪他都感受不到。
单单是说话、微笑这些动作,他就已经在心里演练了上千遍。
为了像个正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