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野半蹲在炕前,手里攥着一根手腕粗的松木柈子,手腕一抖,柈子精准地卡进灶膛深处。
干透的松木遇到明火,瞬间发出“劈里啪啦”的爆响。
陆野拍了拍手上的木屑,站起身。
他袖子撸到手肘,露出小臂上结实流畅的肌肉线条。
屋里的温度正在攀升。
陆野走到炕沿边,伸手摸了摸炕席。
热气已经透过高粱秸秆编织的席子透了出来,烫手。
过了一会后,估摸着屋里的温度得有三十度了。
陆野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晚上八点整。
“这个点儿,饭馆那边也该收尾了。”他心里暗自盘算。
知味林开业这几天,生意火爆得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靠山镇本来就缺个像样的大饭馆,马继明那手国营大厨般的厨艺,加上陆野赵守山时不时弄过来的野味食材,现在饭点高峰期可是一座难求。
苏婉这几天累得够呛,但精神头却出奇的好。
陆野脑海里浮现出妻子每天晚上盘腿坐在炕上,就着昏黄的灯光,把那一摞摞一毛、两毛、大团结理得整整齐齐,嘴里念念有词算账的财迷模样。
他嘴角忍不住向上扯出一个柔和的弧度。
从担惊受怕、面黄肌瘦,到现在的自信明媚,苏婉的改变,比他在黑水林全歼阿莫克利兵团更让他有成就感。
陆野收回思绪,目光落在了侧屋正中央。
那里端端正正地放着一个木质兔舍。
这是他下午从东郊农庄拎回来的。
陆野挑了做工最精细的一个,直接拉回了家。
兔舍分上下两层,空间不小。
框架用的是结实的落叶松,四周用细密的铁丝网封死。
木工活干得很漂亮。榫卯结构咬合得严丝合缝,边缘用砂纸打磨得溜光水滑,连一丝木刺都摸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