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风,穿过太庙廊柱,发出低沉的啸声。
凌琅天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慢慢凉了下去。
莫非,当真已仙逝?
守卫开始向前收缩包围,刀枪林立,真气激荡。
凌琅天收剑,望着四面逼来的人潮,发出一声低笑。
他的剑意开始弥漫,无形无质,却令周围百丈内的空气都沉甸甸地压了下去。
“既然无人——”
暗处,石台后,张君宝立于阴影中,看着高台上挺拔的身影。
他神情复杂,拂尘握在掌心,沉而不动。
三十年了。
他与师父,三十年没有任何消息。镇武司的探子遍布两界,也未曾寻得半点踪迹。
师父,究竟还在吗?
张君宝闭上眼睛。
他并非没有能力拦下凌琅天,只是,他也想知道。
此刻天下第一的那声喝问,就当是他替自己,问了一遍。
忽地。
从广场中央某一点开始,光线悄然被什么抽走。
张君宝骤然抬头。
他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握着拂尘,指节微微收紧,随即松开。
三十年了。
张君宝收回目光,重新垂下眼,转身,缓步走下台阶。
拂尘轻轻扫过,带起一点风。
“我就知道,师父还没死。”
……
“保护圣庙!”
大批的大乾镇武卫终于赶到,将高台团团围住,真气步枪枪口,齐齐对准了凌琅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