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既白站在原地,任由江厌离的责怪落在身上。
另一边,林见川还站着,手指轻颤,似乎还想做什么,下一刻却已经昏过去了。
谢临舟伸手接住他,被那股重量带得半跪在地:“见川?”
谢临舟探过他的脉搏,紧绷的手指略微松开。与此同时,腰腹间那阵本不属于他的疼痛也彻底消失了。
方才疼得最厉害时,他至少知道言祈还在。如今什么都没有了。
闻照雪走到他身边,俯身托住林见川另一侧肩膀。两个人都没剩多少力气,只能顺势坐进黄沙里。
谢临舟握住她受伤的手腕,银白水光覆上烧伤。
“别安慰我。”闻照雪道。
“没这个打算。”
两个人肩抵着肩,中间护着昏迷的林见川。
白栀过来时,指着靠在一起的三个人:“都抬走。”
秦既白站在那道门扉消失的位置,直到身后的脚步渐渐远去,他才低下头。
黄沙从脚边滚过,露出半截漆黑的刀鞘。
秦既白弯腰捡起无昼,指腹缓慢擦去刀鞘上的黄沙。
刀,与十五年前毫无分别。
“一个两个……”
他低声骂了一句,后半句话最终没有说出口。
白栀站在不远处等他。
秦既白将无昼收好,转过身。
“这里交给你。”
“你呢?”
“找人。”
风从荒漠尽头吹过,卷起细沙,也吹动余下二十四名少年沾满血迹的衣角。
风翎倒在地上,望着门扉消失的位置,过了很久才开口。
“什么啊……”
“说好的按照惯例,赛后聚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