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声音压得很低。
“咱们一个院住着,低头不见抬头见。我年轻那会儿还给你家送过蜂窝煤。你看在这点交情上,放我一马。这里的东西我不要了,钱我也不要了,我现在就走,保证不回来。”
赵峥看着他。
“倒卖青铜器,替敌特运货。按规矩,够你吃枪子了。”
老李头磕头的动作停了。
额头贴着泥地,半晌没有抬起来。
周围只剩枯草摩擦土墙的声音。
他撑起上半身,朝赵峥看了一眼。
赵峥站在他面前,手臂自然垂着,脚下没有半点防备的样子。
老李头的右手慢慢缩回袖子。
他常年在货场混,袖口里一直藏着一把削短的匕首。平时用来割麻绳、剖鱼,也防着有人黑吃黑。
刚才被人按在泥里时,他就摸到了刀柄,只是没来的急用。
既然求饶没用,那就拼最后一下。
老李头左膝猛地蹬住地面,双手撑着身体往前窜。刀锋从袖口弹出,直奔赵峥的小腹。
“那你就去死吧!”
刀尖离赵峥只剩半尺。
赵峥没有后退。
他迎着刀锋踏进半步,右手扣住老李头的腕骨,拇指压住虎口,五指一收。
“咔嚓!”
老李头的手腕当场折了。
刀柄从他掌中滑了一下,却没有掉到地上。赵峥顺着他前扑的力道向外一拧,刀尖偏转,贴住了老李头自己的喉结。
老李头的眼睛一下睁大。
“等……”
赵峥手腕向前一送。
“噗!”
刀刃没入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