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
白洁进了屋,在东屋桌边坐下。
没过一会儿,秦京茹从西屋出来。
她没舍得穿那件枣红呢子大衣,只换了一件洗得干净的蓝布棉袄。袖口补着一块颜色相近的布,不细看很难瞧出来。
临出门前,她先把炉子的风门压小,又进西屋摸了摸柜锁。
钥匙穿在棉线上,被她贴身塞进衣领。
锁好房门,秦京茹又拽了两下。
“白姐,我刚进城,连站牌都认不全,今儿麻烦你多指点。”
“这算什么麻烦。”
白洁把围巾往上拢了拢。
“别见外,咱邻里邻居的,以后相处的时间长着了。”
秦京茹看了她一眼,点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胡同。
公交站牌下已经等着七八个人。
没过多久,一辆无轨电车顺着街口开来。车顶两根集电杆擦着线网,带起一阵低低的嗡鸣。
车门一开,售票员抬手往里招呼。
“都往里走,门口别堵着!”
白洁刚把手伸进衣兜,秦京茹已经数出零钱,放进了售票员手里。
“我自己买。”
白洁没和她拉扯,也买了自己的票。
车里空位不多。
两人在后排找到一处地方。车身刚拐过路口,秦京茹便抓住椅子边沿,两膝紧紧并在一起。
她一直朝窗外看。
成串的自行车、沿街商铺、冒着热气的早点摊,一样接一样往后退。
“白姐,那边是做什么的?”
“东单菜市场。再往北是王府井,你那件呢子大衣不就是在那边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