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边说,一边跟着秦父秦母往回走。
夜风从村口一路追上来。
离开秦家庄后,秦京茹从后面环住赵峥的腰,把脸贴在他背上挡风。
“峥哥,下午我嫂子问了好几遍,咱们家是不是天天吃白面。”
“你怎么答的?”
赵峥踩着踏板,车速没有半点变化。
“我按你说的回了。就说城里买东西都要票,房子刚修完,家里得勒紧裤腰带。平时吃棒子面,十天半个月才见一次油水。”
她的手臂收紧了一些。
“我一句多的都没说。”
“嗯,这就对了。”
秦京茹没有再出声,只把脸往他背上贴紧了些。
自行车驶进南锣鼓巷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胡同里只亮着几盏昏黄的灯,几户人家的窗缝透出微光。赵峥推着车,迈过九十五号院的木门槛。
前院阎埠贵家屋门紧闭,里面没有半点动静。
赵峥顺着夹道往里走,刚踏进中院的垂花门,水池边便传来压低的说话声。
他把车闸轻轻带住。
水池旁站着两个人。
易中海背着手,肩背比前些日子塌了些。自从许大茂在食堂当众把他的那套算盘抖出来,他在厂里少了许多话,端饭盒也总往角落坐。
刘海中则挺着肚子,手臂不停比划,声音压得很低,嘴唇却一张一合说个没完。
自行车闸皮擦过车圈,发出一声轻响。
两人的声音同时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