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生站在山门前,听到这里,眼神也微微一沉。
他方才一刀刀砍的,原来只是最外面那层壳。
这让他胸中那股刚沉稳下来的锋意,不由又更冷了一分。
若只是正面抬棺找死,他当然砍得痛快。
可若这口棺从一开始就只是拿来遮后面的影……
那就说明,对方今天不止想恶心青莲。
还想让顾长生自己,变成替他们撕开第一层、然后继续把眼睛钉死在明影上的那把刀。
这一想,便让他心里极不舒服。
苏白显然也看出了顾长生那一瞬间气息里的细微变化。
于是他笑了笑,随口道:
“别板脸。”
“你劈棺没劈错。”
“壳该砍,就砍。”
“你若连壳都不砍,他们后头那层影,反倒更好往里滑。”
顾长生一愣,抬头看他。
苏白晃了晃酒坛,懒散得很。
“脏东西一层套一层,本来就不可能你一刀全砍完。”
“先砍最外层,让里头的不得不冒头。”
“这不挺好?”
顾长生胸口那点别扭,这才稍稍顺了些。
“明白了。”
“我刚才那刀,不是被人牵着鼻子走。”
“是先把他们罩在外头的盖子掀了。”
苏白点头。
“差不多这个意思。”
“所以——”
他嘴角一挑。
“别总动不动就觉得自己被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