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你回头只记得——”
“我九十五。”
“我开锋。”
“我把唐鹫踹进棺材。”
“我上了照影榜第三。”
“那你完了。”
这一句“完了”,说得极淡,却让顾长生后背都微微一紧。
苏白语气仍不重。
“你会开始找下一个唐鹫。”
“找下一个棺材。”
“找下一个能让你一刀砍得人人叫好的场面。”
“然后你就会越走越像你最开始那个样子。”
“只不过外面多披了一层‘青莲门前新锋’的壳。”
“那时候——”
苏白笑了笑,笑意却没半点暖。
“你就不是锋。”
“是影。”
这一下,整张桌子都安静了。
因为“影”这个字,在今日之后,分量已经极重。
谁都知道,苏白不是随便吓顾长生。
他是在点他最危险的地方。
顾长生今日在门前开锋,确实很漂亮。
可漂亮的东西,往往最容易被人自己当成壳。
若他以后沉迷那种“我出刀,全山都看,别人都叫好”的感觉,便会慢慢开始去找能够重复那场高光的机会。
到那时,他不是在往前长。
而是在被自己的高光套住。
这便也是影。
不是影门种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