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婉清当然没有回应。但苏念晚注意到,她抱着布娃娃的手指,似乎微微收紧了一点。
转移很顺利。白婉清被安置在仁和医院顶层VIP病区,独立病房,24小时专人监护,顾衍之亲自带队做了初步检查,说病人身体状况比预期好,新疗法下周就可以开始。
苏念晚在病床边坐了一下午,直到傍晚顾衍之催她去吃饭,她才站起来。
一切都安排好了。等陆沉渊明天回来,她就带他来看母亲。她甚至能想象他看到白婉清在最好的病房里、有最好的医生治疗时的表情——
她的手机响了。
是江川。
苏念晚接起电话,还没开口,就听到江川的声音又急又慌:“太太!您在哪里?陆总他——陆总他疯了!“
苏念晚的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了?“
“疗养院那边打电话来说白女士被转走了!陆总下午接到电话,以为……以为是赵兰芝动的手,当场中断了会议往回赶,现在已经在去疗养院的路上了!我跟他说是您安排的,他不信,他说……他说他要找到您!“
苏念晚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现在在哪里?“
“快到疗养院了!太太您千万别——“
苏念晚挂了电话,转身冲出病房。
她太了解陆沉渊了。他这辈子最怕的事情就是在乎的人因为他出事。母亲是他心里最深的伤口,他以为赵兰芝终于对白婉清下手了——那种恐惧足以让他失去理智。
她拨通了陆沉渊的电话,他没接。她打了三遍,都被挂断了。
她咬了咬牙,给江川发了条信息:“告诉他,我在仁和医院顶层VIP。妈在这里,很安全。让他来。“
她挂了电话,在病房门口坐下来等。
二十分钟后,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苏念晚抬起头,看到陆沉渊朝她走过来。
他身上还穿着出差的西装,领带扯歪了,衬衫最上面的扣子崩掉了一颗,头发凌乱,额头上全是汗。他的脸色惨白,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像是刚从什么噩梦里逃出来。他看到她坐在那里,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大步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