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萧萧。

雪花飘零。

一场大战后，天空上，洁白的雪花从天而降，绵延千里，如此美丽。

李园前院，当各方枭雄相继离开后，偌大的园子就只剩下李家人和儒门的几位掌尊还有白忘语、常昱等儒门弟子。

夜色下，陈巧儿带着一众弟子帮着李家人收拾残局，这个时候，天生神力的优势就展现出来了，不论崩毁的假山巨石，还是倒塌的墙壁，在陈巧儿面前，就像棉花一样，仿佛一点重量都没有。

而在陈巧身后，一群儒门弟子跟随，全程负责打杂，拎着一个个竹筐往外搬石头。

看得出来，修为不俗的儒门弟子们，打架厉害，干活也是一把好手。

前院中，太商则与书儒、丹儒等人一直在交谈着什么，还有花非花、忘潇尘这两位赤地的高手，也在找机会向眼前道门圣贤讨教一些武道上的疑问。

对于人族后辈们的问题，太商一改往日的不近人情，耐心地为众人答疑解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这老头变了。”

不远处，李子夜看到太商老头和往日完全不同的一面，感慨道，“我以为，他只会骂人呢！”

“人之将逝其言也善。”

一旁，葛丹阳语气平静地说道，“太商知道南天门一行，就是他最后一战，所以，临走前，想要为人族的后辈再做些什么。”

李子夜听过葛老之言，沉默下来，片刻后，轻声道，“葛老，我现在竟然感受不到什么离别的悲伤，你说，我是不是练三绝剑练出问毛病？”

“没什么好悲伤的。”

葛丹阳看着前方的道门圣贤，心平气和地应道，“老夫活了二百年，都有些厌倦了，这老头，活了一千多年，对于这世间早已没有任何留恋，长生这种东西，不是每个人都喜欢的。”

说话间，葛丹阳看了一眼前院中的水镜、玄风等妖族大将，继续道，“你看妖族，他们虽然拥有悠久的寿命，不过，大部分时间，他们都是在沉睡中度过，倘若一直醒着，他们也会和我们一样，产生厌世的情绪，人啊，一旦厌世，就不能算是人了！”

古往今来，多少老怪物就是因为活得太久，性格大变，心态逐渐扭曲，最后变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他老人家可不想变成那样的怪物。

倒不是害怕自己会为祸世间、残害无辜，主要是丢不起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