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是张院,张院当年在当校进修的时候,明明说是全脱产全封闭的学习,结果他天天守在学校门口等着张院出来,然后不是跑出去做手术,就是跑出来去会诊。
而且,对于开会,张院也没欧阳老太太的这种认真,很多时候张院来首都开会,他会前连会议发的文件都不会看。
主打的就是滥竽充数。
现在算是把老太太安全的送走了,说实话,和老太太打交道,他觉得紧张。
欧阳到猪头岛的时候,机场外面的热气像是有人端着蒸笼迎面扣了上来。
茶素那边就算热,也带着西北的干脆,太阳毒归毒,阴凉处总还能喘口气。
猪头岛不一样,热是湿的,黏的,带着海风里的咸味,往人衣服缝里钻。刚从航站楼出来,年轻人额头上就起了汗,衬衣后背没一会儿就贴住了。
欧阳却像没感觉一样。
老太太头发梳得一丝不乱,短发贴着头皮,发根里看不见一点散乱。她穿着一件灰黑色短袖衬衣,扣子一直扣到最上面一颗,就连衣摆都收得规规整整,下身是深色裤子,脚上的黑皮鞋擦得发亮。
别人来猪头岛,恨不得花衬衣、大裤衩、凉鞋一套上身,她倒好,站在椰子树底下,像是刚从某个严肃会议的主席台上走下来的严打办主任。
脸也是一样的。
没有笑,也没有热得烦躁的表情。嘴角压着,眼皮微微垂着,看人的时候不急不慢,可谁被她扫一眼,都会下意识把腰挺直一点。
接机的人远远看见她,原本还想着上来寒暄几句,说说一路辛苦、天气太热,结果话到嘴边,硬是变成了:“欧院,车在这边。”
欧阳点点头,她抬头看了一眼天。
猪头岛的太阳白晃晃的,照得地面发亮。空气里有海水味,也有机场外车流带起来的汽油味。
椰树叶子被风吹得哗啦啦响,游客拖着行李箱从旁边过去,脸上都是度假的松弛。
可欧阳站在那里,和这些松弛一点关系都没有。
她像一个从旧年月里走出来的老干部,规整、克制、板正,连热浪都不好意思往她身上扑得太放肆。
接机的小助理偷偷用纸擦汗,然后眼珠子咕噜噜的漂着欧阳。
欧阳来的消息,是欧阳出发后,茶素院办才给猪头岛这边的发的通告。张凡让王红晚点发,不是为了打他们个措手不及,而是怕提前告知后,胖子或者朱倩倩跑了怎么办?
所以别说接机了,当消息一通报,尤其是朱倩倩和考神,就尼玛差点连夜扛着行李去非洲了。
朱倩倩和考神这种算是不务正业的干部,在张凡面前,还能玩各种心眼子,玩各种小手段。
甚至还能撒泼打滚耍赖皮。
只要不牵扯临床,只要不打破院长底线,又能赚点钱,张凡脸黑归脸黑,不过往往也是能通融的。
可欧阳不一样啊,尼玛玩心眼玩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