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静静地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殿内一时寂静无声。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皇后既已表态,朕便给你一个机会,富察家涉案之人,交由三司会审,按律处置。”
“其余涉及不深的子弟,闭门思过,至于皇后……”
他顿了顿,语气稍缓,“退居长春宫之事,朕暂且记下,若再有下次,朕绝不轻饶。”
皇后与他育有子女,傅恒此人日后他亦有用处,此次对富察家终究不能太狠。
“臣妾谢皇上隆恩。”富察琅嬅再次叩首,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走出乾清宫时,天色已近黄昏,夕阳余晖洒在宫墙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素香连忙上前扶住她,轻声道,“娘娘,您没事吧?”
富察琅嬅摇了摇头,望着远处渐沉的夕阳,轻声道,“没事,回长春宫。”
长春宫内的更漏声被拉得极长,富察书仪等的万分焦急,自打富察家被弹劾的折子递到皇上面前,她就没一个晚上是睡好过。
她知自己位份低微,在皇上面前说不上话,只能等,等皇后去求情。
殿外终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富察书仪立马迎了上去,她一把攥住富察琅嬅的衣袖,急切道,“娘娘,如何了?”
富察琅嬅轻轻拍了拍富察书仪的手背,嗓音里透着掩不住的疲惫与沙哑,“没事了。”
听到这三个字,富察书仪紧绷的脊背猛地一松,她环顾四周,压低了声音道,“娘娘您不觉得此事蹊跷吗?富察家此前从未被弹劾过,怎么偏偏就在前些日子遭到弹劾了?”
富察琅嬅微微眯眼,“你是觉得有人在针对富察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