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项羽将手臂放下,露出嘲讽的神色道:“走这么一遭,相当于把各国膏腴之地游逛个遍。
既能仰仗着嬴政在时他下的两道给那些憨愚之民小利的政令收买人心,又能借着平叛之名理所当然的从沿途得了军资。
最后到了入关中时,怕是路上没一个会跳出来阻拦。”
迈步坐回案几之后,项羽故意哼了一声,再次道:“虽说那半胡儿没把江东放在眼里很是恼人。
但只有这样,才能说得通那半胡儿为何一直滞留于大江之上。
这,有什么好怕?又有什么好愁?”
项羽的这番说辞看似很有道理,但是仔细想想全都是猜测。
来的可是南军,岂能全靠猜测应对?
之前没太关注,那是因为忙着收拢会稽各县,且南军过来的消息也没传到。
眼下岭南的大军就立在大江之上,而且还是黄品亲自领军。
堂内有一个算一个,有谁敢拍着胸膛说对黄品没有一丝不怵?
当那个半胡儿的工作都是捡来的?
还是当嬴政好糊弄,是个人都能在短短数年间就将勋爵坐到顶。
最主要的是,那半胡儿若真动了不该动的心思,何必要等到现在?
趁着嬴政刚死,咸阳那边正六神无主的时候,联合九原的北军,直接入了关中多好。
再者,新楚那陈胜是狂妄了些,派使来只给封了个会稽郡守给项梁。
可眼下大半齐地,乃至于半数魏地都落在了陈胜之手。
那半胡儿除了跟淳于越和李斯掰手腕的时候显得张狂,旁的时候都极为谦逊。
就冲这性子,能做出走了一遭就敢对沿途之地彻底放心?
真那么做了,也不叫张狂,而是愚蠢至极。
而这就又转了一圈回到原来的那个点上,黄品愚蠢能数次得了泼天之功?能让嬴政那么信服?
所以项羽的言论,堂内的人几乎全都不认同。
只是碍于项羽是项梁的侄子,又是如今会稽大军的裨将,没必要为此争的落了颜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