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老者脸上露出复杂之色,苦笑着继续道:“可惜如老朽这样的封民活下来的不多。
如今的后辈记不起当年做封民时是何等之苦。
即便是遇到些不公,也远比当封民强上太多。
不然,楚国当面地大人多,却为何一败又败直至灭国?!
只是没人想这些,被那些原来的封主三言两语间便诓的以为复国便能日子更好。”
打仗归打仗,卡在大江归卡在大江,但广陵已经成了第一个握在手里的重镇。
民生方面黄品自然不能不闻不问。
他这次出城转悠,原本是想看看各乡的农田长势怎么样,心里有个数。
明日大军就要动弹动弹,看看会不会影响到秋收,也能凭此预估一下江东两郡的粮食储备。
没想到遇见的这个老者,看事看的还挺通透。
如老者先前那样,黄品也上下对其打量了几眼,轻笑道:“丈人乃是智者,不然早就与那些被诓骗之人一样,分不清秦楚到底谁对封民更好。”
顿了顿,黄品起身对老者一拱手,“想必丈人留在田间,定是不打算去岭南。
既如此,恳请丈人发发善心以劝说救下那些愚人。
广陵宣讲使,非丈人莫属!”
老者疑惑的看着黄品,刚想问问宣讲使是什么,就见远处的小道上猛得传来了马蹄声。
只是几息过后十几骑精骑便出现在眼眸当中。
而在为首的那名骑军离着树下还有十丈左右停下,从马上跳下快步过来对身旁的年轻公子躬身行礼,老者脸色略微紧了紧。
但是当听到那名骑军说出有传信给国侯,老者顿时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盯向黄品。
“丈人不必如此惊愕!”
身份已经瞒不下去,且正好也不准备再瞒,黄品抬手搀扶住老者,爽朗的笑道:“田会有专人来收,丈人往后只管安心做宣讲使。
免得那些黔首再次沦为封民,哪怕只劝动一人,也是大功德之事!
只是还需老丈将名讳报一下,不然年禄可不知该发给谁。
另外,若是还有与老丈一样心思的,只管都给招来,保准亏待不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