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当年也不是没给楚国献过力,跟着封主与秦军对阵过。
胜了是封主本事大,我们这些封地之卒所得少之又少。
若是败了,命丢了也就丢了,那些封主可不会在意。”
将目光远眺至天边,老者的眸子变得暗淡了一些,似乎是自言自语道:“侥幸未丢了性命,又难得安稳十余年。
怎的就都想不开要反叛呢。
唉…打仗那是会成列成排的死人的。
且贵人又有几个死的,死的都是如老朽这样的封民。
始皇帝又怎的不能多活些时日呢。”
呢喃到这,老者将目光再次移到广陵城的方向,眸子再次亮了起来,“始皇帝看人就是好,给大秦还留了个安国侯!”
被人当面这样夸,黄品心里其实还是有些暗爽的,只是压力也跟着大了些。
顺着老者的目光同样望向广陵城的方向,黄品轻声道:“丈人能如此开明,想必乡里还有同样的人。
既然都知道大秦好,丈人觉得为何有人振臂一挥,便又四处乱起。”
老者收回远眺的目光,蹙起眉头看了看黄品。
“丈人放心,绝非是诱您说出罪言。
我等都是九原学宫的弟子,是从九原游历而来。”
看出老者的担忧,黄品赶忙解释了一下,随后再次保证道:“听音也该听出我等是关中之人。
了解各地黔首如何,便是我等先生给的课业。”
老者又一次上下打量了几眼黄品,又看了看手里捧着的冰梅水,咧嘴笑了笑,道:“什么学宫不学宫,老朽不知道。
不过倒是想明白了些事。
能拿出此等凉水,必然是关中大富贵之人。
定不会与乡里那些关中的乡吏一个样。
既然公子敢问,老朽也没什么不敢答的。
就是始皇帝太过仁慈,不管何等封主,只要肯降皆不治罪。
且那些关中来的乡吏、县吏,又有一些经不住那些封主的谗言诱惑,终是勾连到一起,生出一些不公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