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广陵还有船可在江上行走,抓紧花些财帛乘船归家,或是直接去了岭南。”
想了想,老者将声音又往低压了压,补充道:“这可不是诓你们花销。
如今大江两岸四处叛乱,也只有安国侯才有那么大的善心还让人走。
换了旁个领兵的,早就给你们这些壮实的强征入了军营。”
“丈人知晓这么多?”见老者知道的还不少,且明显也是个爱唠嗑的,黄品挨着老者蹲了下来。
老者将手指向广陵城的方向,语气带着感慨道:“离城只有十里,有些事想不知道都不成。
只是老朽活了这么久,真是头次见有贵人真拿乡人当人看的。
广陵治下的黔首,妇孺愿走得皆可去岭南先避战乱。”
看了眼黄品,老者怕误会,又赶忙解释道:“原本外乡人是没人管的,毕竟保不准会混入那些逆贼的间人。
是安国侯不惧,才有此安排。
你们没经过对战是何等骇人样子,万不能不当回事。
更别心疼那些财帛,只要命在比什么都强。”
黄品哈哈一笑,点头道:“丈人放心,这道理我等还是懂的。
也知道安国侯自然是良善,只是大江那么长,怕是乘船也不见得安稳。”
“那你可说错了,只要能上船便会有南军护送!”目光带着崇敬之色看向广陵城,老者唏嘘的继续道:“要不怎会说安国侯良善,是真拿咱这些黔首当人。”
一旁的蒙直见老者这副模样,很是自豪的扬了扬眉,凑到近前道:“既然有这美事,丈人怎还守在此地。”
偷偷瞄了一眼黄品,蒙直飞快地继续道:“安国侯再如何良善那也是秦人。
丈人乃是楚人,不该是希望复国吗?”
“你这小儿真讨打!”
作势要把陶碗砸过去,老者又猛得收了手,翻了一眼蒙直,继续道:“老朽也想当楚人,可原来那些封主却没拿老朽当楚人看。
原本祖上为国人时,还是有田可耕的。
到了阿公时就因田好,被人给盯上沦为封民。
到了我这,差点封民都当不得,勉强做了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