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黄品的最后的一叹,让项伯的酒意顿时醒了几分。
并非是看出黄品的用意,而是项伯自己也觉得有些惋惜。
当下的吃酒,又何尝不是他最为畅快的一次。
与之亲近之人,兄长项梁常年不苟言笑,且总是说那些压得人喘息不过来的话。
侄儿项籍又是个仰仗身形与武技总是喊打喊杀的性子。
其他的堂兄弟,又是闷声不语的性子。
一同吃起酒来,都没什么意思。
至于结交的那些侠士,倒是痛饮起来很是畅快,只是言语上大为无趣,更少了黄品趣言背后的道理。
以后再若想去此时般吃酒,稍有差池便再没了以后。
除了如黄品一样一声叹息,是真不知该如何去说。
这让项伯心有感触之下,不自禁的眼圈有些泛红。
“伯兄心之所戚,我懂。”
项伯虽是没应声,可红红的眼圈却已经将该说的都说了,甚至这样比应声还要好提起话茬。
给项伯的碗里再次满上酒水,黄品猛得一挥大手,继续道:“我与伯兄都非只拿巧言虚情之人。
与伯兄说几句真心之言!
项氏乃楚王族,反秦叛秦并不让人觉得意外,甚至是情理当中之事。
若是我,也定当如此。
于国而言,都是为了大义,不分谁对谁错!”
说到这,黄品举起自己酒碗将酒水一饮而尽,随后对项伯洒脱一笑,“往后若真在疆场所见,时无论谁胜谁败,都当以今日一样痛饮,到时再上路也是幸事一件!
且若伯兄在战阵以外,不曾做暴虐之事,若项氏败,依旧可保伯兄之命,依旧为吾兄!”
闻言,项伯愣了一下,随后苦笑两声。
黄品的话虽然既扫兴又有些重,可这却才是真心之言,更是一份承诺。
他也想如此豪迈,可却没这个资格。
族里不是他说了算。
战阵上他空有项燕之子的名头,领兵的本事并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