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凌厉破风之声骤然炸响!
她紧握掌心绯红之刃,刀光掠过沉沉雨夜,纤细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破开漫天雨幕,朝着厮杀最惨烈的方向,疾驰奔赴。
……
同一时刻,城市另一端,宫本家外围的死局战场。
空气是凝固的。
血腥味混着雨后潮湿的泥土气,沉甸甸压在这片空地,连风都仿佛被死死锁住,不再流动。
李诗诺伫立在狼藉中央,背脊挺得笔直,纹丝不动。
他的手握在刀柄上,握得极紧。
不是发力厮杀的紧,是强行克制、死死压抑的紧绷。
指节泛白,腕骨凸起,整条手臂的肌肉线条死死绷到极致,武士刀的刀身微微共振,发出细若蚊吟的低鸣,像在呼应主人胸腔里快要炸裂的龙血。
那双琥珀色黄金瞳,早已褪去所有温度。
鎏金纹路沿着瞳孔肌理悄然蔓延,一层层铺展、加深、沸腾。那不是愤怒的赤红,是远古巨龙沉睡苏醒前的死寂暗沉,深邃、恐怖、吞尽一切光亮,凶狠得足以撕碎世间所有活物。
他身后,诗雨·梨躺在地上,连指尖都无法颤动分毫,这一战,他没有退路,一丝一毫都没有。
对面,影流首领缓缓立在满地碎甲之间。
破碎的铠甲彻底剥离,黑色紧身衣紧贴着爆炸般的肌肉轮廓,每一寸肌理都蓄满了常年厮杀的暴力质感,魁梧的身形带来压倒性的视觉压迫。
鬼武士的漆黑面具隔绝了所有神情,只露出低沉、沙哑、带着玩弄意味的讥笑,慢悠悠扫过紧绷到极限的少年。
“别摆出这份拼命的样子。”
“白玖熙,她没死。”
轻飘飘一句话,像钝刀割肉,故意磨着人的神经。
他在看戏,看他紧绷、看他失控、看他濒临崩溃。
李诗诺眼底的瞳孔死寂不变,脸上没有半分松动,声音低得发冷,平稳得近乎残忍,“我知道。”
他早有预感。
她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