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说完,旁边的刘春雨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胳膊肘,把话头接了过去:“没有问题,主任,我们马上办。”
洪剑锋多看了刘春雨一眼。
这个老纪检跟了自己六七年,平时话不多,但眼睛毒,心思细。
关键时候,从不问不该问的。
他“嗯”了一声,把事先写好的分工方案递过去:“赵诚带一组,负责发改委和财政厅。刘春雨带一组,负责应急厅和统计局。每组再挑两个人,你自己选,要嘴巴严的。”
赵诚接过方案,重重点头。
洪剑锋又压低了声音:“这事,除了这间屋子以外,不准再进第四双耳朵。”
“程序上的报批由我亲自去办,你们只管把材料给我摸清楚。谁要问起来,就说在搞年度线索起底。”
刘春雨说:“主任放心,我们知道轻重。”
洪剑锋又看了赵诚一眼。
赵诚立刻道:“主任,我明白。”
“去吧。”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
赵诚走在前面,脚步快,像是憋着一股劲。
刘春雨则不紧不慢地跟着,脸色平常,看不出什么。
刚到走廊拐角,赵诚就凑近刘春雨,压着嗓子说道:“老刘,上次主任在会上走神,是不是就在琢磨这个?”
刘春雨脚步没停,只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不要问。做好自己的事。”
赵诚憋了几秒,又忍不住说:“这动作,可不小啊。”
刘春雨这才偏过头,看了他一眼,眼里带着点警告的意味:“小赵,主任怎么交代的?”
“嘴巴严。你从这会儿起,就把自己当哑巴。干出活来,比什么都强。”
赵诚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点了点头,没再出声。
接下来的几天,四室的节奏像是悄悄变了调。
赵诚和刘春雨各自从组里抽了人,白天正常下基层了解情况,晚上回来就一头扎进档案室。
档案室在四楼最西头,地方不大,靠墙两排铁皮柜,中间一张长条桌。
两人把近两年的信访转办单、审计移送函、巡察反馈清单全部调出来,按厅局分堆,一封一封地过。
有人进来找材料,问他们干什么,刘春雨头也不抬:“年度起底,领导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