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地熬着,审讯室的挂钟滴答作响,每一声都像敲在李建国的心上。
他坐在顾斯年对面,指尖死死掐着掌心,强压着心底的焦躁,目光时不时瞟向房门,等着下属传来家属招供的消息。
可门外始终一片死寂,没有脚步声,没有传讯声,连一丝细微的响动都没有。
顾斯年反倒悠闲,依旧安安静静坐着,唇角挂着那抹温和又轻松的笑,静静看着李建国从笃定,到焦灼,再到隐隐的不安。
隔壁的四间问询室里,气氛早已紧绷到极致。
警员按着李建国的交代,轮番上阵,软硬兼施,一遍遍抛出宽大处理的诱饵,刻意挑拨他们的关系,细数各自的软肋,试图撕开哪怕一道口子。
利诱、离间、攻心,所有能用的审讯手段全都用了一遍,警员说得口干舌燥,嗓子都喊哑了,可坐在面前的家属,始终面带笑容,一言不发。
没有一个人开口,没有一个人露出丝毫慌乱。
不知过了多久,负责审讯的警员们一个个垂头丧气地推开主审讯室的门,脸色难看地对着李建国摇了摇头。
看着警员们垂头丧气的模样,李建国的心彻底沉了下去,他站起身,脚步虚浮地走出审讯室。
他该高兴吗?
那些迟来的真相终于浮出水面,那些被霸凌被伤害的过往,终于得以见光。
他该失望吗?
即便知道了一切,他依旧无法将凶手绳之以法,法律的准绳,终究没能落下。
楼道的窗户敞开着,晚风裹挟着凉意灌进来,李建国掏出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呛进肺里,却压不住心底的酸涩与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