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春垂眸,老实答,“儿臣……儿臣的确有不对之处,可是翎贵人得皇上专宠,已经犯了众怒。”
翎贵人也知道穿艳色不对,可她所有衣裳皆是封了贵人后新制的,全是艳色。
临时做衣裳肯定来不及,去其他宫借,她也叫宫女去了,一件没借到。
她此时才意识到自己有多不受人待见。
伺候她的宫女说,不如就随便穿一条,反正外面要罩着丧服,看不见里头。
没办法,翎贵人只得这么做。
谁晓得一阵风揭开了裙摆,她就被抓到了。
莫兰叹口气,太上皇还做皇帝时,宫内相斗是一色一样的,专宠必生嫉妒。
她虽年轻却也是长辈,提点新帝是她的职责。
但李仁与其他继位者不同,他合适做皇帝,继位后也对李寿多有照顾。
连李寿的功课都要亲自过问。
还常与李寿聊天,鼓励弟弟好学上进,将来可为国之栋梁。
“母后……”绮春喊了一声,带着乞求。
莫兰转向绮春,“你在意恩宠?”
绮春含了泪,“儿臣不止在意恩宠,儿臣要的是夫君的心。”
“听我一句劝,别那么贪心,你面对的不是普通男子,可以求一人心,他是帝王,你只能求一样东西,如今你身在凤位,保好自己的地位才是第一。”
绮春不服,“那身为君上,也该雨露均沾。”
莫兰不愿多说,转头打开门,“走吧,这件事总得有个处罚。”
……
两人回到偏殿,见翎贵人还跪在那里。
头顶传来莫兰清冷的声音:“抬起头来。”
翎贵人战战兢兢仰起脸,一双眼睛红红的。
莫兰端详了她片刻。
有关李仁的言她也听到过,也认得图雅。
领贵人眉眼确实有几分像图雅,但那几分像搁在莫兰眼里,什么都不是。
她了解的李仁,不可能因为这么一点相似就乱了心性。
很大可能,便是李仁在故意给皇后难堪。
“你入宫前,没人教过你丧期仪制么?”莫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