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刃要压鞋舌。”
“压不住嗷,你看我往下掉!”
“压不住啊?小孩的滑雪鞋软压不住正常。”
“那你还让我压!”
“没事,那不是走流程吗?你意思意思就成,免得一会儿你妈问你你啥也不会的,你妈得跟我急眼。”
“没事,她又没给你钱。”
“你这小屁孩咋还掉钱眼里了呢,这点肯定随你爹。”
“你别趁机嘴巴碎我爸爸,他就是比一般人稍微会过日子——爸爸是这么说的!而且,我咋就啥也不会了,你看我这不是挺好的吗!你看,你看!”
”我不看。”
“你别不看,你撒手我滑给你看!我真挺好的!”
“那是我牵着你,你当然挺好的,我要撒开你你看你摔得门牙都飞不……来来,再来一次,别乱动啊,我拎着你——”
一大一小的对话结束。
卫枝就看见,u型池槽内,身上一身暴走服的男人弯着腰,双手牵着只星黛露的小短胳膊,两人面对面。
在她的视野中,从左边视野盲区出现了,星黛露脚下雪板踩得稳稳的,“呼”地一下,雪板“嗖”地从租型池槽度滑过。
在单寻月快乐的声音中,小小的雪板顺着惯性,又上了右边的池壁——
卫枝那个心脏也跟蹦极似的。
伴随心着一下子提到嗓子眼,好歹背刺没彻底疯球,一边嘴巴里念叨着前刃落叶飘的基础姿势,强调着“眼往哪看”“别看我啊”,一边在孩子快乐的笑声中,带着她在池壁中间位置停下来——
u型池池壁通常有个五米左右,半拉对于一个就到成年人膝盖差不多点儿的三岁小屁孩来说,也他妈够高的了。
只见这一大一小,愣是没人觉得害怕,踩着雪板,顺着池壁,来回荡了那么几回,伴随着上池壁的高度越来越低,两人停在u型池中间。
对话还是一本正经。
“会了不?”
“差不多点儿吧,”小屁孩故作老陈的东北腔,“就膝盖往下跪,小腿骨靠鞋舌,别踮脚,是不?我觉着我是有点儿内意思了。”
“昂,那一会儿你妈问你学了啥——”
“就前后刃落叶飘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