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这次的刺杀,主谋之一就是十二陵的守备太监。
王承恩是太监之首,张之极此行,显然是代表京城勋贵来向云逍说情。
“走吧。”
云逍放下茶盏,径自起身朝外面走去。
一行人出了茶楼。
顺着正阳门往南走,不到一里地就是城门外的大集市。
正阳门外集市人声鼎沸,商铺货摊沿街密布,小贩吆喝不绝。
街上行人往来如织,车马穿梭,一派繁华烟火景象。
朱慈烺兴致勃勃,见到什么都要好奇地问,傅鼎臣见多识广,所学又极其渊博,给他解释的头头是道。
张之极跟在后面,好几次就要向云逍开口,被王承恩阻止。
只是苦了混在百姓中的东宫和云逍的侍卫,一个个心都提到嗓子眼上。
来到一个巷子口,围了一大群人,里面不断传来吆喝声和惨叫声。
几人挤入人群,才发现是几个老乞丐在卖艺。
只是他们卖艺的方式有些与众不同……不,极其残忍。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丐,拿着铁钉往自己胳膊上扎,血顺着胳膊往下淌。
另一个瘦骨嶙峋的老丐更狠,拿根拇指粗的铁条从胳膊肘穿过去,疼得脸都扭曲了,还咧着嘴冲围观的人笑。
王承恩低声向云逍和朱慈烺一番解释。
这叫苦讨,也叫硬乞、血乞,也属于市井杂艺,不仅是京城,大江南北的城镇随处可见。
这种乞讨属于合法街头表演,只要不滋扰商铺,官府一般不会去管。
这种乞讨方式名目众多,有打砖丐、刀划面、开天窗……都是典型自残杂耍,围观路人惊骇之下,会有不少人给钱。
当然了,这种完全是拿命在乞讨。
云逍看得眉头大皱,心中重重地叹了一声。
来到大明已经十几年了,早已融入到这个世界。
他也清楚,哪怕是如今国力日渐鼎盛,依然有大量底层百姓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他绝非圣母,也不是矫情,可每每看到这样的场景,心里都觉得憋闷。
朱慈烺从小在宫里长大,何曾见过这等惨状,小脸瞬时煞白。
旁边一个老乞丐端着破碗凑过来,他也没多想,直接从怀里掏出一沓银券放进碗里,“拿去吧,治伤去。”
那老乞丐低头一看,银券至少有百两之多,吓得手一抖,破碗险些脱手。
就在这时,巷口忽然冲出来一群衣衫邋遢的乞丐。
为首的一个秃头劈手将老丐的破碗抢过去,将里面的银券和铜钱全都搜刮干净。
“赶到老子的地盘抢食,活腻歪了不是?”
秃头抬手给了老乞丐一耳光,其他人纷纷动手,一顿拳打脚踢。
傅鼎臣大怒,厉声喝道:“光天化日之下,怎敢当众行凶?欺人太甚!”
“几个老阉狗而已,算不得人!”
那秃头一声狞笑,伸手抓住老丐的裤子猛地一扯。
围观人群顿时一片哗然。
那老乞丐,竟是被净了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