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捧杀?”陆夺摇头,“不是捧杀。
我是真的希望他把排水系统修好。
如果他能把这件事办好,同时又不搞什么小动作,那他就不是李新月的人。
到时候我亲自给他请功。”
“如果他搞了小动作呢?”
陆夺的眼神骤然变冷:“那他修的每一条沟渠,每一段暗渠,都会成为他自己的坟墓。”
陈迟端起酒杯,跟陆夺碰了一下。
“你这个人,真是越来越像你的对手了。”陈迟一口饮尽杯中酒,咂了咂嘴,“心思深沉,步步为营。
跟你当朋友还行,要是当你的敌人,怕是睡觉都得睁一只眼。”
陆夺哈哈一笑:“你这是夸我还是骂我?”
“都有。”
陈迟忽然问道:“你就不怕李新月也在等着这一刻?
你不露面,她不露面,你们俩就这么互相耗着?”
“耗着就耗着。”陆夺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时间在我这边。
大秦那边有你二师兄牵制着阴阳家圣主,暂时打不过来。
至于李新月,她在大周朝廷内部,动不了根本。只要我不死,她就翻不了天。”
“你倒是自信。”
“不是自信,是没得选。”陆夺认真地看着陈迟,“陈迟,你我相识这么久了,你应该知道,我从来不是什么算无遗策的人。
我只是走一步看一步,遇到什么问题解决什么问题。”
陈迟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道:“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做的一切都是错的呢?”
“什么是对的?
什么是错的?”陆夺反问,“对和错本来就是相对的。
我只做我认为对的事,至于别人怎么想,我管不着。”
苏长宁的府邸。
“排水沟渠的要塞。”他低声自语道。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落在房间内,站在烛光无法照到的阴暗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