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许攸突然收起笑容,目光灼灼地盯着曹操:“孟德,你军中还有多少粮草?”
曹操心中一紧,表面上却故作镇定:“还可支应一年。”
许攸冷笑一声:“孟德休要瞒我!我已知你军中存粮不足一月,若再不决战,必死无疑!”
曹操被戳穿了老底,也不恼怒,反而站起身,郑重地向许攸深深一揖:“子远既然知我虚实,必有救我之策。还请子远教我!”
许攸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压低了声音:“袁绍的粮草辎重,全部囤积在官渡以北四十里的乌巢。守将淳于琼,乃是一个嗜酒如命的废物。孟德只需亲率数千精骑,趁夜色从小路奇袭乌巢,放火烧其粮草。不出三日,袁绍大军必将不战自溃!”
乌巢!
曹操的瞳孔骤然收缩。这是一场豪赌,一场把所有身家性命都押上去的豪赌。如果奇袭失败,或者袁绍趁机攻打曹军大营,他将万劫不复。
“主公,此计虽险,却是唯一破局之法。”郭嘉在一旁沉声说道,“置之死地而后生,嘉愿保主公马到成功!”
曹操深吸了一口气,猛地拔出倚天剑,一剑将面前的案几劈成两半。
“好!孤就拿这条命,去赌这天下!”
当夜。
曹操亲自挑选了五千精锐骑兵。所有士兵全部换上袁军的服饰,口衔枚,马裹蹄,每人携带一束干草和引火之物,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大营,向着乌巢的方向疾驰而去。
为了防止大营被劫,曹操留下了曹洪和荀攸坚守,并下达了死命令:“无论袁绍如何攻打,绝不可出战!若营破,尔等皆自刎以谢天下!”
这是一条没有退路的绝杀之路。
四十里的路程,在战马的疾驰下转瞬即至。
黎明时分,乌巢的轮廓出现在夜幕中。淳于琼果然没有防备,营门大开,守军大多还在睡梦中。
“点火!杀!”
曹操一声怒吼,率先冲入敌营。五千铁骑如同天降神兵,将手中的火把和干草纷纷扔向堆积如山的粮草垛。
风助火势,火借风威。转眼间,乌巢大营化作一片火海。冲天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连四十里外的官渡都能清晰地看到。
淳于琼从醉梦中惊醒,慌忙组织抵抗。但他那点兵力在曹军精锐面前根本不堪一击,很快就被生擒活捉。
就在曹军疯狂放火之时,外围突然传来急报:“主公!袁绍的援军到了!正从背后向我们包抄过来!”
几名将领大惊失色:“主公,敌人腹背受夹,我们赶紧分兵拒敌吧!”
曹操此刻浑身浴血,宛如一尊杀神。他双目赤红,死死地盯着眼前熊熊燃烧的粮草,发出了令人胆寒的咆哮:
“分什么兵!告诉将士们,敌军到了我们背后,再来报我!现在,给孤狠狠地杀!把所有的粮草都烧成灰烬!”
破釜沉舟,背水一战。
曹军将士被曹操的疯狂所感染,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他们不顾背后的敌军,拼死向前冲杀,将乌巢的粮草烧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