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妾貂蝉,拜见义父。”少女走到王允面前,盈盈下拜,声音犹如出谷黄莺般清脆动听。
王允愣住了。貂蝉本是他府中收养的一名歌女,因为姿色绝美,聪明伶俐,被他收为义女。但他平时政务繁忙,很少关注后宅之事,竟然没有发现,自己府中竟然藏着这样一个倾国倾城的绝世尤物。
“貂蝉,你深夜不睡,在此长叹,莫非是有什么私情?”王允皱着眉头问道。
貂蝉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决然,她轻咬朱唇,说道:“义父待妾身恩重如山,妾身粉身碎骨也难以报答。妾身见义父近日来愁眉不展,日夜悲泣,知道义父必是为了国家大事而烦忧。妾身恨自己只是个柔弱女子,不能为义父分忧,故而在此叹息。若义父有用得着妾身的地方,妾身万死不辞!”
王允看着貂蝉那张绝美的脸庞,听着她那掷地有声的话语,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闪电。
一个极其大胆、极其疯狂,甚至极其残忍的计划,在他的脑海中瞬间成型。
“扑通!”
堂堂大汉司徒,位列三公的王允,竟然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这个十六岁的歌女面前。
“义父!您这是做什么!折煞妾身了!”貂蝉大惊失色,连忙伸手去扶王允。
王允却死死地抓住貂蝉的手,老泪纵横,声音颤抖地说道:“貂蝉啊!大汉天下的存亡,大汉百姓的生死,如今全系在你一人之手了!你若不答应,老夫今日就撞死在这牡丹亭柱之上!”
貂蝉虽然年幼,但冰雪聪明。她看着王允那决绝的眼神,隐隐猜到了什么。她没有再挣扎,而是缓缓地跪在了王允的对面,神色变得无比庄重。
“义父请起。只要能为国除害,报答义父恩情,妾身便是赴汤蹈火,亦在所不惜。请义父明示!”
王允颤巍巍地站起身,拉着貂蝉走到花园的深处,压低了声音,将那个足以颠覆整个长安政局的“连环计”,和盘托出。
“董卓老贼,荒淫无度;吕布匹夫,好色贪婪。此二人虽然名为父子,实则皆是豺狼之性。老夫欲将你先许配给吕布,再暗中献与董卓。你夹在二人中间,务必施展手段,离间他们父子。只要吕布与董卓反目成仇,老夫便可借吕布之手,诛杀国贼!”
王允说完,死死地盯着貂蝉的眼睛。他知道,这个计划对一个清白女子来说,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她要周旋于两个恶魔之间,出卖自己的身体和灵魂,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貂蝉听完王允的计划,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和屈辱。
但很快,那丝恐惧便被一种更加深沉的坚决所取代。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对着王允盈盈一拜。
“义父放心。妾身知道该怎么做了。若不能离间董吕,诛杀国贼,妾身誓不生还!”
那一夜,长安城的上空,连星光都显得格外黯淡。一个柔弱的女子,用她那柔弱的肩膀,扛起了大汉帝国最后的一丝希望。
几日后,司徒府中举办了一场极其奢华的私宴。
受邀的客人只有一个,那就是如今在长安城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连满朝文武都要避其锋芒的温侯——吕布。
吕布穿着一身华丽的锦袍,头戴紫金冠,大马金刀地坐在客座上。他虽然对王允这个老儒生没什么好感,但王允毕竟是当朝司徒,面子还是要给的。更何况,王允今日不仅送了他许多金银珠宝,还极尽阿谀奉承之能事,这让吕布那极度膨胀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