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青璃不退反进,双掌并出,硬接这一击。
轰然一声闷响,内力激荡,两人脚下青砖尽碎,飞尘四起。
云烈落地,笑道:“我不会动你,因为你是云家人。不过小阿璃,你不该阻拦我杀了沉昊。”
“你要杀的是云清欢,她也是云家人。”
“你拿清和宫做战场,我也不可能袖手旁观!”云青璃冷声道,“这里有孩子、有手无寸铁的人。你若要报仇,堂堂正正去狱门,我敬你是条汉子!可你用这种方式,屠戮无辜、牵累他人,在本宫的地盘上,那本宫便不许。”
云烈冷笑了声,声音沙哑,像是带着某种压抑至深的东西,“沉昊不是无辜。他当年组织,欺骗,围杀云眠。狱门九位尊主,个个手上沾着我母亲的血。”
“我今日来,一个也不打算放过。”
“小阿璃,你也要帮我,亲手杀了这些人。”
云青璃的手缓缓放下,眉间却凝成一道寒霜:“你若有本事,为何不早点这么做?”
“还有我凭什么帮你?我和狱门苦战的时候,也不见你出来帮我。”
若不是为了对付他,他们也不至于和狱门联手。现在他反过来要跟她交联手杀了狱门众人?
不是故意要断他们一臂吗?
云烈没有回答。
良久,他轻轻笑了一声,目光冷冽看着她,笑意未及眼底:“我若说……我只是想逼你出来,你信吗?”
云青璃眼神一沉。
四周风声骤止,清和宫的殿檐下,战帝骁、谢玉珩、沉昊、云清欢……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们。
云烈站在那里,一身白衣,衣袂飘飘,眼底却亮得骇人。
“你逼我出来做什么?”云青璃问。
云烈唇角勾了一抹笑意,抬起手掌,掌心朝上,一道细小的血痕缓缓浮现。
“小阿璃,”他忽然唤她,声音低而轻,“我娘临死前,留了一样东西给你。”
云青璃眉梢微动。
“她说……若有一天你登临高位,将此物交予你手,你便会明白一切。”云烈从怀中缓缓取出一枚断裂的半块玉佩,玉质温润,却缺了一角,像是被人刻意掰断的。
说罢,将玉佩抛向云青璃。
云青璃抬手接住,触手的瞬间,掌心蓦然一烫,那玉上附着残存的气息,竟与她体内的气息隐隐共鸣。
她低头看着那半块玉佩,疑惑道,“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