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渊抬头看他。
“禁军四营,两营的指挥使今早表了态。跟太子的。”陆敬的手在腰侧按着刀柄,指节往下掐,“剩我这一营半,还有宣武门那批人。满打满算八百。”
“太子手里呢?”
“东宫仪卫三百,何家庄撤回来的四十余,加上两营禁军——”陆敬把数字往外吐,每个字咬得短,“一千六以上。”
卫渊把纸从石凳上拿起来,折了两折,塞进袖里。
“皇帝让我进牢当饵。”他把声音压平了,“冯吉动了手,他拿到了他要的。现在他醒不过来,谁收场?”
陆敬没接话。
卫渊往前走了半步。
“你知不知道,他要是死了,太子今晚就能坐上去?”
“我知道。”
“那你还站着?”
陆敬的手从刀柄上松开,垂在身侧。
“他没死之前,我不能先动。”
卫渊盯着他,盯了三息。
“行。”他转身往院门走,“那我动。”
陆敬在后头开口:“你要干什么?”
卫渊没停步。
“寝殿的路你进不去,我进得去。”
他在院门口停了一息,没回头。
“我等这个口子,等三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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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府。
赵恒在门口等着。看见卫渊从巷口走过来,两步冲上去,手抓住他右臂。
“人放了?”
“放了。”卫渊把胳膊从他手里抽出来,往前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