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味,正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
他终于撑着身体,坐了起来。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然后,用那双早已被冻得毫无知觉的手,开始在身旁的地上挖掘。
泥土混着融化的雪水,冰冷刺骨。
他的指甲在挖掘中翻裂,鲜血渗出,又很快被冻住,可他感觉不到疼。
他只是机械地重复着这个动作。
挖出了一个勉强能容纳一人的浅坑后,他停了下来。
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抱了起来,放了进去。
他没有为她整理仪容,也没有再说一句话。
只是将那些冰冷的泥土,一捧一捧,重新覆盖上去。
直到那张让他爱恨交织的脸,被彻底掩埋。
没立墓碑。
这里,将成为一座无名的孤坟。
做完这一切,他身体里最后那点支撑着他的力气也终于被抽空了。
眼前一黑,他再次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昏死在了那座新堆起的坟前。
……
不远处的林间高地,玄色裘衣的女人静静地站着,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风吹起她的衣角,猎猎作响。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眼睛比这初融的雪水还要冷。
直到裴应见倒下的那一刻,她才缓缓抬起了手。
两个侍卫从她身后无声地走出。
“救活他。”她淡淡地吩咐,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是。”
侍卫领命而去,很快便将昏死过去的裴应见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