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下来,用手指触碰了一下那个结头,发现它被打成了13区矿区常用的单股活结,和之前李茂留下的那种12区的打法不一样了。
白奇站起来,走回旧仓库,在当天日志里记了一笔:
“七月十日。档案馆绳索出现新结。
结法为13区常用系法。
绳索朝向较之前有所调整。来源不明。“
何小叶在七月十一日走进档案馆的时候,把那捆绳索从上到下看了一遍,绳子的颜色没有变化,但表面沾了一些细小的灰白色矿尘。
她蹲下来,用手指沾了一点那些矿尘,搓了一下。
那是老鸦岭矿区特有的一种矿粉,浅灰色,细腻,带有微弱的黏性。
她站起来,没有把那个发现告诉任何人,继续往前走,像是把那条线索留在了她自己的观察记录里。
七月十二日傍晚,时也沿着砂石路走了一趟,在档案馆门口停下来,没有推门进去,只是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那捆绳索。
绳索的颜色没有变化,但它的朝向已经调整过好几次了。
像是在用结头和朝向的组合,向经过的人传递一些他们暂时还无法解读的信息。
他在那里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观测站,没有告诉任何人他注意到那捆绳索的位置又变了。
温岚在七月十三日早上坐在平房门口那把旧椅子上,晨光已经很强了,她看到远处档案馆的门开着一道缝,像是有人在不久前进出过。
她看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沿着砂石路走到档案馆门口。
她看到了那捆绳索上系着一个新的结。
她蹲下来,用手指沿着结头的走向走了一遍——那是13区矿区常用的系法,但收尾的方式不太一样,像是有人在系完之后又额外绕了半圈。
她站起来,没有去解那个结,转身走回平房。
那捆绳索在七月第三周又出现了三次朝向调整。
苦玉在一次早晨路过时注意到绳索的朝向指向了矿道入口的方向,当天傍晚再路过时已经调整到了更偏西南的角度。
她蹲下来用手指触碰了一下绳结——不是李茂留下的那种12区的打法,也不是13区的标准系法,像是在两种打法之间做了一个过渡。
没有人知道是谁在调整那捆绳索。
它只是每隔几天换一个朝向,像是某个人在用这种方式进行着某种极慢的通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