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料、青砖、石块,混合着极其极其黏稠、掺了糯米汁的泥浆。
整个内城的军民爆发出极其极其恐怖的生存本能。不到一炷香的功夫,那扇极其厚重的包铁城门背后,就被各种杂物极其极其严实地塞满了。
足足堵了有一丈多厚。这种极其极其死板的防御,别说撞木,就算是拉十几头大象来撞,也绝对撞不开分毫。
杨惟忠在极其忠诚的亲兵搀扶下,极其极其艰难地站起身。他伸手极其粗鲁地抹去嘴角的血沫,目光越过城墙,极其极其死死地盯着外城方向那还在极其诡异地翻滚的黑色妖雾。
“这风,太他娘的邪门了。”杨惟忠极其极其冷冽地开口,“正常的天气,哪有这种只死死罩着外城,却连内城一丝一毫都吹不进来的道理。这风里透着一股子尸臭味。”
朱定国坐在一块石头上,极其极其烦躁地用布条死死勒住还在渗血的虎口。“肯定是对面官军阵里藏着极其厉害的妖道。这帮撮鸟,打不过咱们的火炮,就弄这些下三滥的邪术!”
“可这妖法怎么破?”郭成极其极其担忧地问。
杨惟忠极其极其用力地攥紧了手里那半截断枪,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里透出极其极其锐利的光芒。
“破不了,但也不用破。你们看。”他用半截枪杆极其极其精准地指向妖雾的边缘。“这妖雾极其极其浓郁,但这等逆天改命的妖法,必然极其极其消耗施法者的精力。它只能死死地笼罩外城那么大点地方。只要咱们极其极其稳当地退在内城,这妖雾就成了没牙的老虎,起不了半点作用。”
他回过头,看着内城街道上那些满脸决绝、浑身是土的老卒和百姓。
“城门已经彻底封死。咱们内城里还有极其充沛的粮草和井水。就算对面那八万大军拿人命往里填,咱们也得极其极其死硬地钉在这内城里!主公的三千铁甲重骑绝不会对咱们不管不问,只要死守,一定能等到救兵!”
此时,外城城墙上。
黑雾随着王飞天法力的极其极其剧烈的透支,终于开始极其缓慢地散去。
视线重新恢复。
城墙上,极其极其惨烈。满地都是被砍得极其破碎的尸体,极其极其浓稠的鲜血顺着青砖的缝隙,极其极其肆意地流淌。
宋江在极其众多的偏将和亲兵的极其严密的簇拥下,顺着极其稳固的云梯,极其极其从容地爬上了城头。他看着满地的惨状,极其极其虚伪地叹了口气。
吴用手里极其极其悠闲地摇着那把破羽扇,踱步走了过来。
在他的身后,几十个青州厢军,极其极其粗暴地押解着四五十个被五花大绑的俘虏。
这些都是极其极其不幸的梁山士兵。他们有的是因为腿骨被极其残忍地砸断没来得及撤入内城,有的是因为极其极其死战而被官军人海战术生擒的重伤员。
吴用那双极其极其阴毒的三角眼,极其极其冷漠地扫过这群俘虏。
“传令。”吴用的声音极其极其平淡,仿佛在说一件极其微不足道的小事,“把这些贼兵的脑袋,全部给本军师极其极其利索地砍下来。然后,用投石器,把他们的人头极其极其精准地扔进内城里去。”
宋江听闻,眉头极其极其虚伪地皱了起来。他快走两步,极其极其做作地伸手拦住。
“军师,这自古以来……杀俘不祥啊,白起,项籍可都没有好下场……上天有好生之德,不如咱们晓以大义,极其极其耐心地劝降他们,也好彰显朝廷的极其宽广的仁慈。”
吴用嘴角极其极其轻蔑地冷笑了一声,羽扇极其极其极其轻微地顿了顿。
“哥哥仁慈,小弟佩服。但这帮人,可都是跟着李寒笑那等极其死硬的草寇混的。哥哥以为几句好话就能收买他们?只有用极其极其血腥的手段,让内城那帮跟着贼兵作乱的刁民,亲眼极其极其真切地看看从贼的下场,才能极其极其有效地动摇内城极其顽固的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