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心里清楚,江昭阳留给琉璃镇的东西,不会因为他的离开而消失。
那条修到每个村的水泥路还在,那片新栽的果园还在,那套激活干部积极性的制度还在,那个叫李卫国的年轻人还在。
“江书记,”邱洪站起身来,语气郑重,“这事就这么定了。我回去也琢磨琢磨,怎么跟李卫国谈。这孩子可能自己都没想到。”
江昭阳也站起来,拍了拍邱洪的肩膀,“谈的时候别给他太大压力,年轻人需要鼓励,也需要敲打。”
“告诉他,镇长不是官帽子,是沉甸甸的担子。”
“干得好,是应该的;干不好,对不起琉璃镇的老百姓。”
“我记住了。”邱洪点了点头,转身往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江书记,你说两年后琉璃镇能成全县最富的乡镇,我觉得用不了两年。”
“有你打下的底子,我们再加把劲,一年就有可能。”
江昭阳笑了,没有接话。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那条贯穿琉璃镇的主街。
街上人来人往,几个小孩子追着一只皮球跑过,路边新开的超市门口排着队,远处山上的风力发电机正在缓缓转动。
一切都在变好,而且会越来越好。
他心里这么想着,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邱洪拉开门,他走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紧接着,门声又响起来。
那三声不紧不慢、轻重刚好的敲门声,他闭着眼都能听出是李炎。
“进来。”江昭阳扬声应道。
门轴轻轻转了一声,李炎攥着一叠装订整齐的文件走了进来。
他刚从村口旅游点接完市文旅局的检查人员,额角沾着一层细汗,衣服后背湿了好大一块,手里的文件边角都被他捏得发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