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刀架我脖子上了!”
居岱又惊又怒,只有李轻歌能听懂的“方言”里多少带了几分埋怨,“方才把玉给她不就——”
“少啰嗦!”秦臻冷哼一声,居岱的话头就被截住了。
李轻歌分辨不清居岱死活,喊了一声“居岱”,被身前的人死死揽住,没让她没头没脑地往前冲。
“那女子!”秦臻的声里,满是气定神闲,“你阿弟的颈子现在可在我刀下,你要是说不出什么子丑寅卯来,我就先砍了你阿弟的头,再砍了你狗官夫君的头!我阿娘当年怎么一个个捡回家里人的头的,你今天就怎么一个个捡回来!”
她话音才落,居岱便惨叫一声。
分明是被秦臻刺到了哪里!
“居岱!”
李轻歌惊惶推开身前的人,那人没让却,低声说的什么话,李轻歌惶惑之中也听不懂。
秦臻又冷笑,“你们倒是姐弟情深。我阿娘跟我几个舅舅,当年也是在乱世里相依为命着长起来的,他们追随狗皇帝,和我阿爹一起,为狗皇帝打下江山基业,可最后呢?!”
居岱又一声痛叫,是咬紧了牙又忍不住逸出的那种痛呼。李轻歌简直要跳脚,手里玉珏往秦臻声音来处那儿扔。
“给你!给你!把居岱给我放了!”
玉珏砸进秦臻脚边的红泥土里,秦臻连看都没看一眼,只盯着以身躯紧紧挡住了李轻歌的程素年,“一纸污蔑奏折,我秦家的从龙之功,化成了一家上下十七个人头!”
手里尖刀再用劲,居岱牙都要咬碎了,狼狈趴在秦臻脚边,顺势抓住了李轻歌方才扔过来的那块玉珏,手上的劲紧得都要将玉珏捏碎。
从头到尾,秦臻都没担心拿不到玉珏。
从人数上来说,她于他们的碾压性的优势,不管杀他们还是留他们,玉珏她都能拿到手。
这跟之前不一样。
之前并没有这一出。
之前的秦臻再恨,在李轻歌交出玉珏,装神弄鬼吓唬一通之后,这一桩就这么过去了的。
居岱用力捏着玉珏,突然就明白了李轻歌先前的意思。
他们是在既定的轨道上,还是被推到了人为的轨道上?
他们要如何判定这是原先的轨道,还是人为操控修改之后的轨道呢?
至少现在的秦臻,和他之前见过的、认识的秦臻,有了明显的不一样的地方。
她的匪气更重了,她的杀气更是毫不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