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轻歌……”
秦臻的尖刀扎在居岱的左肩,那位置巧妙,自后往前穿,不会让他立即失血过多而死,也足够让他受尽折磨,她轻微的动弹,就能让他遽痛至无法噤声。
“李轻歌……果真……不一样了……”
李轻歌看不到,再着急也推不开拦着她的人。
秦臻的那些个满是怨毒的长篇大论,她实则没完全听懂,感觉全是文绉绉的——
等会儿!
李轻歌一激灵。
居岱说过,秦臻是个文盲,不爱读书,所以喜欢学写他们的简体字!
“你阿爹让我问你!问——蛮妹!对!蛮妹!阿爹走之前让你练的左公训传,你念完没得?!”李轻歌声音大得,连自己的脸皮都在发麻。
居岱带着痛哼的翻译很快传来。
一阵寂静,寂静之间只有山风的呼声,还有居岱莫名所以的轻笑。
李轻歌拿捏不准。
拦在她身前的人此时轻轻慢慢出声,古语李轻歌听得吃力,秦臻听得很清楚明白。
“秦大将军还交待,若是念完了,后院桃树下,他和你瞒着你们家里人,一块儿埋的十里香,就可以起出来喝了。”
又是一阵寂静。
良久,秦臻强忍至僵硬的声音才又出现,“他还说了什么?”
李轻歌身前那男子不说话。
李轻歌听完居岱的转述,心里的大石头落下一寸。
有机会。
“他还说……”李轻歌摇摇头,“秦臻,现在我要是一股脑说完,你转头依旧会杀了我们。你想要知道全部,就得先给我们说话的余地。”
居岱耐着遽痛说完,只觉得近乎穿肩的利刃上的力道,散了。
秦臻没抽出刀,她只是松开了。
“你想要什么?”
李轻歌摸不清方向,只知道从身前人的一侧往前伸出手去。
没一会儿,踉跄的脚步擦地声后,她的手被一只厚实粗糙的手紧紧拉住了,确实是居岱。